第416期民商法前沿论坛|人格权立法中的论争与辨析
2015年11月30日      ( 正文字号: )
[ 导语 ]
2015年11月25日晚,北京大学法学院刘凯湘教授主讲第416期“民商法前沿论坛”,作题为“人格权立法中的论争与辨析”的报告。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杨立新教授、姚辉教授、李元起副教授、朱虎副教授、熊丙万助理教授、海淀区人民法院中关村法庭李颖庭长、北京化工大学法律系岳业鹏副教授作为与谈嘉宾,就刘凯湘教授的报告提出意见和看法,现场嘉宾及听众进行了良好互动。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樊勇主持。
[ 内容摘要 ]
刘凯湘教授首先梳理立法例,从事实判断的角度,呈现民法典人格权制度的既有立法概况。然后,刘凯湘教授对人格权论争中的基本概念,人格与人格权、人格权的宪法属性与私法属性等进行辨析,指出正确认识人格权是厘清人格权论争的关键。最后,刘凯湘教授梳理了当下学界反对人格权独立成编的八种理由,并逐一驳斥。
[ 内容 ]

刘凯湘教授做客民商法前沿论坛 讲授人格权立法中的论争与辨析

2015年11月25日晚,明德法学楼601国际报告厅座无虚席。北京大学法学院刘凯湘教授主讲第416期“民商法前沿论坛”,作题为“人格权立法中的论争与辨析”的报告。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杨立新教授、姚辉教授、李元起副教授、朱虎副教授、熊丙万助理教授、海淀区人民法院中关村法庭李颖庭长、北京化工大学法律系岳业鹏副教授作为与谈嘉宾,就刘凯湘教授的报告提出意见和看法,现场嘉宾及听众进行了良好互动。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樊勇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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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持人介绍与会嘉宾后,主讲嘉宾作主题报告。刘凯湘教授首先梳理立法例,从事实判断的角度,呈现民法典人格权制度的既有立法概况。虽然若干世纪前的经典民法典没有体系化规定人格权内容,但自上世纪中叶以来,《葡萄牙民法典》、《魁北克民法典》、《埃塞俄比亚民法典》、《乌克兰民法典》相继完成了人格权独立成节、成章、成编的突破。刘凯湘教授重点就《乌克兰民法典》第2编“自然人的人格权”逐条介绍,回应论争热点,提出民法典中人格权体系化规定具有技术可行性。然后,刘凯湘教授对人格权论争中的基本概念,人格与人格权、人格权的宪法属性与私法属性等进行辨析,指出正确认识人格权是厘清人格权论争的关键。人格权是自然人享有的以人格利益为客体的权利,是自然人的固有权利,与作为权利和义务主体资格的人格不同。宪法中表述民事权利不能改变其私权属性,民法中表述宪法权利也不影响其宪法属性。人格权在国家社会二元体系中,是一项宪法权利,但在市民社会中通过民法具体化,在中国语境下也只能通过民法规定才能具体化。最后,刘凯湘教授梳理了当下学界反对人格权独立成编的八种理由,并逐一驳斥。例如,有主张认为,人格权是宪法权利,由民法典规定会导致权利减登,不利于人格权保护。刘凯湘教授认为,宪法权利是公民对抗国家的公权力,具体人格权在宪法中没有规定。人格权只有通过民法规定才能具体化,也只有通过在民法典独立成编,具体化、类型化、体系化规定人格权制度,才能提升人格权保护程度,使其成为一类实在的权利。刘凯湘教授反问,我国《宪法》亦有财产权、继承权的规定,难道民法典就不能再规定物权、债权、继承权了吗?刘凯湘教授层层推进,说理细腻,旁征博引,充分表达了对人格权独立成编的支持。



在与谈嘉宾发言环节,杨立新教授简要追溯了中国人格权立法的历史与学术界的讨论历程,并以自己的生活经历为例,阐述了人格权立法的重要性。

姚辉教授表示人格权立法应当以中国本土资源为基础,反对简单从域外制度抽取片段照搬照抄。21世纪带来新的机遇和挑战,人格权立法是应对新情势的契机。在司法实践中,姚辉教授认为人格权独立成编可以为裁判者带来法律适用方面的便利。

李元起副教授就宪法人权与民法人格权的关系发表意见:首先,调整范围方面,宪法主要调整政治关系,而民法主要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二者侧重点不一;其次,并非《宪法》没有规定的权利,其他部门法不能规定,例如生命权,我国《宪法》缺乏规定,由《民法通则》明确规定;最后,宪法相关规范的作用是,在处理各部门法间的冲突时,由宪法规定基本原则来统一各部门法的法律规范。

朱虎副教授认为,关于人格权立法应从两个层面讨论,一是民法应不应该对人格权进行细致规定,二是如果要进行细致规定,如何细致化,是独立成编还是分散于侵权责任法以及其他各编加以规定。在人格权法立法过程中,应尊重历史,但当代社会经济背景相对于经典民法典制定时期更为复杂,虚弱的历史不应成为当代立法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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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淀区人民法院中关村法庭庭长李颖,从法律实务工作发表看法。立法不是为了供人膜拜或获取慰藉,而是为了运用。法律文本的优劣,不能全凭学者评价,在更大程度上应依实务工作者适用法律的感受,或以民众的感知来评价。李颖庭长认为,人格权的独立成编有利于人格权纠纷的法律适用。

北京化工大学法律系岳业鹏副教授认为,人格权如何体现在规范性法律文件之中,不是价值判断问题,而是立法技术问题。首先,立法需要逻辑,但逻辑不是唯一的,不一定非得比照德国民法典的逻辑体系进行中国民法典的编纂;其次,确定立法体例时,社会需要应成为重要考量标准,当代中国社会与二百多年前的德国社会不同;再次,人格权有行权的可能,而不仅仅涉及消极保护;最后,人格权的保护并非越周全越好,否则会与宪法基本权利发生冲突,例如名誉权保护得越周密,人民表达自由的空间也就越少。

熊丙万助理教授认为,首先,反对人格权独立成编的学者可能缺乏一定的理论自信,反映出三十余年来比较法研究方法在法学研究尤其是民法学研究中发挥的作用;其次,中国语境下,讨论人格权法独立成编与否,应采取实用主义的立场。熊丙万助理教授畅想2040年,今天民法典人格权的立法争论,部分将成为经典,部分将被世人遗忘或成为饭后茶余的谈资。

在回答同学们的提问后,第416期民商法前沿论坛在热情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民商法前沿论坛是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主办的品牌学术活动。论坛聚焦民商事法律相关领域理论与实务的尖端前沿问题,主要涉及民法学、商法学、婚姻家庭继承法学、经济法学、民事诉讼法学、知识产权法学等学科,致力于打造思想碰撞与学术批评的平台、最新研究成果展示的窗口和广大民商法学人见贤思齐的标尺。

民商法前沿论坛由中国民法学研究会会长王利明教授发起,北京德恒公益基金会提供资金支持,获谢怀栻、江平等前辈法学家以及海峡两岸乃至国外众多民商法学者、实务界人士积极参与。自2000年9月15日正式启动的15年来,累计举办讲座400余场,现场听众6万余人次。讲座实录在中国民商法律网(www.civillaw.com.cn)上发表后,累计阅读量400万余次,不仅在国内学术界、实务界广获好评,影响还远及德、美、英、日等国。


文/官涛,叶雄彪

图/官涛


(实习编辑:张梦/助理编辑: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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