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民法典高峰论坛综述
发布日期:2021/6/12      正文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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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28日,恰逢我国《民法典》通过、迎来“民法典时代”的一周年纪念日,由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中国人民大学习近平法治思想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联合主办的首届民法典高峰论坛在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明德法学楼601国际报告厅成功举办。


来自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民法室、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检察厅、司法部普法与依法治理局,以及中国人民大学、清华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中国政法大学、武汉大学、吉林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西南政法大学、山东大学、烟台大学等十余家科研院所的专家学者和部分媒体、期刊的代表参加了会议。会议开幕式由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院长高圣平教授主持。


中国人民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兼法学院党委书记、院长,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王轶教授在开幕式上致辞。王轶教授首先热烈欢迎各位领导、专家、学者莅临,表示过去的一年是值得纪念的一年,也是让人们感到欣慰的一年。他说,编纂实施民法典是习近平法治思想的生动实践,是坚持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的重要内容,是坚持在法治轨道上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成果。编纂实施民法典的过程中,党的领导是最坚强有力的政治保障。编纂实施民法典自始至终坚持为了人民、依靠人民,以人民为中心。颁布实施民法典就是在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颁布实施民法典的过程也是习近平法治思想核心要义中坚持依宪治国、依宪执政;坚持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依法行政共同推进,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建设;坚持全面推进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坚持统筹推进国内法治和涉外法治的生动体现。同时,坚持建设德才兼备的高素质法治工作队伍,坚持抓住领导干部这个“关键少数”,是新时代推进全面依法治国的重要保障,也是颁布实施民法典的重要保障。我们有理由相信,以习近平法治思想作为新时代全面依法治国的根本遵循和行动纲领,民法典一定能够得到更好的实施,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一定能够得以实现。最后,王轶教授对参会的领导、嘉宾和各位前辈民法学家为民法典的编纂和实施所作出的贡献送上特别的敬意。


开幕式结束后,本次研讨会分为三个单元进行。会议的第一单元由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院长高圣平教授主持。

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民法室主任黄薇进行主旨报告。黄薇主任表示,民法典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的重大标志性成果,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要总结编纂民法典经验,适时推动条件成熟的其他立法领域的法典编纂工作。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作为民法典编纂工作的牵头单位,对民法典编纂工作历程和取得经验进行了全面回顾和深入总结,对法典编纂这一新的立法形式进行了深入思考,并积极推动民法典贯彻实施。黄薇主任认为,在习近平法治思想的指导下,民法典编纂工作的基本经验主要有以下13个方面:一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坚强领导是民法典编纂成功的根本保障;二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党组的高度重视为民法典编纂工作提供了组织保障;三是扎实丰富的民事立法、司法、理论研究实践为民法典编纂奠定了坚实的实践基础;四是坚守以人民为中心的立法理念,体现民法典的人民属性;五是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立足中国国情,体现民法典的中国特色;六是坚持科学立法,把握好法典编纂的规律和特点,做好编纂工作的顶层设计;七是树立创新思维,适应法典编纂的新立法形式;八是坚持问题导向,积极回应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的新课题;九是注重发挥人大代表作用,尊重人大代表的主体地位;十是坚持开门立法;十一是强化理论研究,为编纂工作筑牢理论根基;十二是加强宣传工作,积极回应社会关注的热点问题;十三是建设德才兼备的高素质立法工作队伍,为法典编纂工作提供坚实的人才保障。此外,黄薇主任还提到,法典编纂作为一种新的立法形式,在促进全面依法治国,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方面具有重要意义。


中国法学会副会长、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会长、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王利明教授进行主旨报告。王利明教授表示,民法典的颁布实现了几代民法学人的梦想,我们应当全面领会民法典的精髓,把握其要义,努力提升我国民法研究与教育的质量和水平,民法教学与研究要坚持民法典的中国特色、实践特色、时代特色。进入民法典时代后,我们广大民法学者应深感责任重大、任务艰巨,积极推动民法典的宣传普法与良好实施,让民法典走进人民身边,用民法典指导和规范人们的社会生活。要积极弘扬民法典的精神,弘扬权利观念,宣扬平等保护的理念。要以民法典为依据,推进法律的统一化和体系化。民法学者在教学研究中要树立体系化、系统化、法典化的思维,注重把握总则编与分则各编、分则各编之间、以及法律原则与法律规则、一般规则和特别规则等的相互关系。民法学者要为尽快建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法学理论体系作出应有贡献,在民法典颁布后,应以民法典的体系结构来构建民法学教材的内容和体系;以民法典为依据,始终坚持主体意识,大力开展理论创新和学术创新,树立理论自信。要加强民法学的实践特色,立足中国的实际,回应中国实践需求,解决中国的现实问题;重视司法解释、司法案例和司法实践经验,重视从本土中挖掘研究的资料。民法学者要秉持民法典的人文关怀价值,民法学的研究必须同民法典一样,以关爱大写的人作为研究的理念,坚持以民为本、以民为上的立场,饱含爱民、护民、安民、惠民的情怀。民法学者要拥抱未来法治研究,民法教学研究要与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相拥抱,同时要注重领域法的研究。民法学者要注重对方法论的研究与传授,民法学人的在共同任务已经转向对民法规则的解释适用,要积极发展形成自己的方法论理论和解释学理论。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副主任、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郭锋进行主旨报告。他表示,民法典精神的弘扬需要法律共同体一起努力,要总结民法典编纂经验,不断推动民法典有效实施。在过去的一年里,最高人民法院在司法解释清理、相关司法解释制定、民法典的学习培训、指导各级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准确适用民法典等方面取得了重大的进展和成效。民法典颁布以后,为确保民法典统一正确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及时部署开展司法解释全面清理和新的配套司法解释制定工作,对建国以来所发布的当时有效的591件司法解释及相关规范性文件、2011年以来发布的139件指导性案例进行进行了全方位清理,决定废止司法解释116件,修改司法解释111件,2件指导性案例不再参照适用。各高级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下,已完成了对本辖区内相关规范性文件的清理工作。此次司法解释清理解决了司法解释与法律不一致、司法解释之间不协调、司法解释名称不规范、内容不准确的问题。同时,最高人民法院积极探索民法典司法解释体系的构建思路,以问题为导向、以审判需求为出发点、以准确理解和适用法律为原则,构建多层次的民法典司法解释体系,解决民法典的整体适用问题、某一编的适用问题、跨编适用问题以及某类具体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


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检察厅副厅长王莉进行主旨报告。她表示,民法典的编纂与颁行是我国民事立法发展的重要里程碑,深刻影响和改变着我们的司法理念、社会环境和人文意识。如何在贯彻民法典实施过程中全面履行检察职责,是新发展阶段检察机关的重要课题。检察机关将以习近平法治思想为引领,一要在办案中践行民法典,二要通过履行法律监督职责保障民法典的实施。检察机关将以民法典实施为契机,加强民事检察工作,全面加强对民事审判和执行活动的法律监督;以民法典的权利规定为遵循,客观公正的履行刑事检察职能,尊重和保障人权,牢固树立民事权利保护观念;以民法典为参照,做好行政检察工作,助力行政机关依法保护公民、法人、非法人组织的合法权益;以民法典实施为契机,做好公益诉讼检察工作,当好公共利益的代表;落实关于民法典关于未成年人保护的新要求,创新未成年人保护规则,加强对未成年人的综合保护。此外,王莉副厅长还提出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在民事检察领域,要树立正确的民事检察理念,准确把握民法典的精神内涵;要准确把握民法典适用的时间效力问题;进一步强化对个案的精准监督;深入发展类案监督工作;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针对民法典新增诸多民事权利的特点,保障民事主体通过依法行使诉权来维护其合法权益。


会议的第二单元由司法部普法与依法治理局局长王晓光主持。王晓光表示,很荣幸参加本次高峰论坛,并希望借论坛召开之机对为民法典做出重要努力和卓越贡献的专家学者们表示致敬与致谢。王晓光同时表达了对人大法学院的感谢,人大法学院多年来与司法部普法与依法治理局良好合作,在举办“法治家乡行”活动、推进专家交流等各方面取得了良好的普法效果。此外,王晓光也介绍了司法部普法与依法治理局在推动民法典宣传、学习和有效实施,以及促进习近平法治思想贯穿到民法典普法全过程等方面做出的诸多举措。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山东大学、烟台大学法学院郭明瑞教授进行主题发言。郭明瑞教授表示民法典的出台恰逢国家盛世,令人无比激动,是我国法治建设道路上里程碑的事件。但民法典在客观上还存有一定漏洞,同时在具体实施,特别是法律解释方面也面临一些挑战和困难。郭明瑞教授从担保制度中主合同与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以及婚姻无效制度等方面的例子切入以说明民法典规定可能存在的解释难题,司法解释与民法典的衔接亦尚需完善加强。郭明瑞表示,民法典立足于中国特色,传承中华优秀法律文化,在如今的实施中也要注意法律文化的接轨,通过良好的法律规定引导良好的社会风尚,以此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法学理论体系,希望所有法律人共同完成这项伟大而艰巨的任务。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杨立新教授进行主题发言。杨立新教授结合自己曾在法院工作的经历谈了民法典出台后对方便法官判案、便利人民群众维护合法权益等方面的重要意义,指出民法典的出台具有统一立法思想的重大意义,体现了民法典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同时,民法典在目前还有诸多需完善的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对司法解释的出台慎之又慎,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将民法典的精神体现在司法解释当中。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清华大学法学院崔建远教授就“保理合同中虚构应收账款的影响”进行主题发言。崔建远教授认为,没有基础交易关系就没有保理合同,保理合同的生效使应收账款债权转移到保理人。从另一个方面观察,虚构应收账款,表明当事人没有从事基础交易的意思,基础交易合同构成民法典第146条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约定的债权人不会产生,虚构应收账款,保理合同因自始欠缺标的,就失去目的,应当归无效。保理合同不因虚构应收账款而成为虚假的意思表示,如同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与当事人双方虚构工程账款的情况下,基础交易合同实质上是虚假的意思表示。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武汉大学法学院孟勤国教授进行主题发言,孟勤国教授表达了他对民法典通过的激动与支持,以及对民法典良好实施的期待,他表示,我们不能通过陈旧的理论来解释民法典,也要尽量防止以裁判者方便裁判的价值取向来解释法律,无论怎样对法律的解释都不应脱离立法的约束。孟勤国教授对民法典的实施提出了建议,希望立法机关承担起正确解释民法典的职责,希望司法解释和司法裁判要起到正确引领民法解释的功能,希望学界不断探索,在学习和借鉴域外先进理论的同时注重自主创新,为民法典的良好实施贡献力量。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复旦大学法学院刘士国教授进行主题发言。刘士国教授认为,民法典的颁布与实施具有重大意义。民法典是习近平法治思想的重要体现,其颁布亦标明我国全面进入民法解释的时代。要通过民法理论研究和社会实践来不断调试、充实民法典及其适用。中国民法典的编纂具有中国特色,在世界独树一帜,我们也要使民法典在国际上形成话语权,我们已经拥有了优秀的民法典,而民法典理论和民法解释学的发展,还需要中国经验的不断填充与发展,希望法律界同仁矢志不渝,不辱使命。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吉林大学法学院马新彦教授进行主题发言。马新彦教授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释法问题发表了个人观点,马新彦教授表示,民法典的颁布标志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成功迈出第一步,也标志着民法学研究进入了一个解释论研究的新时代。未来我们的学术研究的重中之重,就是以社会核心价值观为价值引领的释法问题,由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身具有的重要意义,其已经在诸多司法文书中出现,怎样使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一词汇、如何准确使用、如何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涵等,都需要学者的努力。


会议的第三单元由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执行主任、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石佳友教授主持。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温世扬教授就“标表型人格权的制度价值”进行主题发言。温世扬教授首先将我国民法典的体系构造总结为:一个底色与两大特色。前者指《民法典》采用了总则与分则的结构、承认了债权与物权的区分;后者指债法的隐形与人格权法的显形。他认为,人格权编已经构建了一个比较完整的人格权标识保护和利用的规则体系,既包括人格标识的一般规定,体现在第993条关于人格标识的许可使用与第999条关于人格标识的合理使用。还包括一些具体规定,主要是第三章姓名权、名称权与第四章肖像权,特别体现在肖像权部分设计的关于肖像权许可合同的解释规则、解除规则及准用规则。关于此类型人格权的特点,内容上既保护精神利益也保护一定的财产利益;权能上既包含消极的防御权能,也包含了积极支配和利用的权能。关于标表型人格权的制度价值,一是为人格权的法理证成提供了有利的支持;二是丰富了人格权权能的内容;三是丰富了人格权的规则体系。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李永军教授进行主题发言。李永军教授首先肯定了民法典对于中国的经济发展、社会治理和人民生活的深远影响和重要意义。他认为,民法典的伟大意义在于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理论研究和司法实践的基础,我们要通过法律的实践和教义学的解释去丰富和发展民法典。但是司法解释的制定不宜操之过急,且须尊重教义学和法理。比如目前关于民法典的司法解释中,破产程序之外的债权停止计息的规定就与整个担保制度、整个社会实践脱轨,无论是从理论、实践还是立法来看,都存在不合理之处。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谭启平教授进行主题发言。谭启平教授认为,贯彻实施好民法典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宣传好民法典。民法典的宣讲要把握三大要点:一是宣讲内容上,要围绕民法典文本与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解释好民法典基础性地位的内涵,民法典的中国特色、实践特色、时代特色以及民法典的核心要义和重点问题;二是宣讲方式上,要针对不同的对象,选择其所熟悉的话语体系,来传授民法典的专业知识与思想内容;三是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上,作为一名教师,如何做好民法教学工作是我们面临的更为艰巨的职责和使命。


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谢鸿飞研究员就“民法典实施的重要条件”进行主题发言。谢鸿飞研究员认为,民法典强化了对民事权利的保障,不仅体现在人格权保护上,在财产权保护方面也有重要的突破等。民法典要真正发挥我们所期待的作用,政府依法行政是重要的条件。依法行政的底线是政府应尊重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同时民法典也对依法行政提出更高的要求。民法典所规范的执法活动主要涉及产权保护领域、合同领域等,民法典具有规范公权、保护私权的重要作用。


会议闭幕总结环节由石佳友教授主持,王利明教授作总结。王利明教授首先对各位领导、专家的参会与发言表达了衷心的感谢,表示民法典的发展离不开全国法律界的共同努力,民法学理论体系的构建任重而道远。希望继续推进民法典的良好实施,继续推进民法教学的完善,让民法典立足社会,发扬特色,秉持人文关怀,积极拥抱未来。


文:蔡蔚然、蒲南希、杨硕

图:杨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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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林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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